中囯书法史. 元明卷

中囯书法史. 元明卷

作者:黃(忄享)著, 出版社:Jiangsu jiao yu chu ban she, 出版日期:2002-11-01

商品條碼:9787534336706, ISBN:7534336708
分類標籤:Subjects » Books » Reference » History » Law

 

內容簡介

中囯书法史. 元明卷
13世紀初,以成吉思汗為首的蒙古貴族,借助馬背上的驍勇,迅速崛起,統一蒙古族各部落,創立了蒙古汗國。數十年間滅西夏,又向西北擴展,征服俄羅斯與中亞、西亞,緊接著侵入長城關內。1234年,成吉思汗的兒子窩闊台,與南宋聯合滅了金國,占據了黃河流域的中原大地,並開始大兵壓境向南進軍。宋高宗咸淳七年(1271),成吉思汗的孫子忽必烈(元世祖),取《易經》乾元之義,改國號為大元,次年定都大都(今北京)。至元十六年(1279)滅南宋,統一中國,結束了300年來國內各個政權並存的局面。元朝擴大了疆域,比之漢唐更為遼闊。戰火連綿使人民痛不欲生,但其後南北統一卻使各民族間的文化得比相互交流,豐富了祖國的文化寶庫,東西方之間因渠道暢通,科學、文化的交流傳播也進一步發展。
蒙古定都北京,又以中國為汗國之中心,即是看中了當時在世界上最為先進的漢文化和漢族的封建經濟實力。「野蠻的征服者,總是被他們所征服的民族的較高文明所征服」。在戰爭中,蒙古貴族首領逐漸改變了游牧民族的陳舊觀念。
元世祖忽必烈統一中國後,更注意中國傳統的儒家思想,並以文治之道為立國之本。他采納契丹人耶律楚材和漢人學者劉秉忠、姚樞、許衡等人的主張,推行「漢法」,所訂制度,多參照唐宋體例。
元初,盡管因戰爭的原因,各民族得以廣為接觸,然因蒙古貴族實行民族歧視政策,將各族人分為四等,蒙古人為一等,色目人(指西域人)為二等,漢人(指女真人和原金統治下的北方漢人、契丹人)為三等,南人(指淮水以南原南宋人)為四等,因此漢族人民及漢族士大夫地位卑下,思想十分痛苦。盡管在元仁宗延二年(1315),統治者采納了漢族儒士提出的「惟科舉取士,最為切務」的建議,重開科舉制度,但因此走入仕途的儒生,依然很少。國家各級政權主要掌握在蒙古貴族手上,漢人入仕者僅為附庸。元世祖為籠絡漢族知識分子,曾命程鉅夫往江南訪賢,征得儒士24人,趙孟居首選。趙氏出山以後,對元代書畫的發展起了非常重要的作用。
元代雖實行民族歧視政策,但在思想上卻並沒有重大的鉗制,比較寬松。政治上的不平等待遇,使漢族士人仕途無望,於是許多人轉向文學、藝術方面的奮斗,促使散曲、雜劇、書、畫在元代有了長足的進步。
繼宋詞後發展出的元曲以及在前代基礎上發展出的元雜劇,在元代成為文學的一個重要方面,占有突出的地位,許多作品反映了當時人民的苦難、社會的矛盾,具有現實主義傾向,這顯然是一部分知識分子無望仕途,而與民間藝人和下層廣大人民廣泛聯系的結果。盡管其中不可避免地受到當時統治階級意識形態的影響,但那些鞭撻社會黑暗、歌頌純真愛情的作品,在不同程度上表現了擺脫封建思想束縛的傾向,具有大膽的創造精神。
在繪畫方面,元代如趙孟、李這樣官居高位的藝術家畢竟太少,因此那些拒不入仕或不得志的文人畫家,便以陶淵明為理想人物,而小隱於市。他們以山水畫或梅、蘭、竹、菊寄托情懷,抒發愛國之心與崇高的氣節,導致了以重主體情感的寫意山水畫為主流的文人畫的發展。其實即如趙孟亦屬於在痛苦中度過一生的士大夫文人藝術家,他的作品亦以上述題材為主流,因而在思想感情上他與隱逸畫家是一致的,元季山水四大家黃公望、吳鎮、倪雲林、王蒙無不受到他的影響。
書法的發展,與文學、繪畫等各類藝術一樣,都因元代統治者對漢族文人的歧視而受到影響。但由於書法的實用性一面,作為文字的載體,它是任何一個在中國的統治者都不可能回避的。元世祖不善書,卻為了他的子孫能在這塊漢文化的土地上坐穩江山,而令太子裕宗向指定的名儒學習書法,臨寫的大字珍藏於東觀。其後英宗、文宗、順帝都研習書法,文宗書受趙孟(兆頁)影響宗晉人,順帝之子愛猷理達臘則書學虞世南。尤其是元文宗於天歷二年沿「玉堂」舊制建立了奎章閣,由學士虞集撰《奎章閣記》,集因代法書名畫作為內府收藏。
元代書法的發展最為突出的因素,客觀地說還不是帝王於一定程度上的支持,元初的少數民族書家如遼宗室耶律楚材(1190—1244)等,雖善書,但也不足以有震動書壇的影響力。其最重要的因素仍是由於領一代風騷者趙孟的特殊地位所決定的。趙孟以精妙絕倫的書畫贏得元世祖恩寵和朝野的好評,榮際五朝,官居一品,使得元代絕大多數的書法家仰慕於他。由於他書法推崇二王,提倡復古,影響甚大,因而形成了隊伍龐大的趙派書家群。
趙孟雖身在高位,但一生始終有歸隱之心,如前所述他的山水畫開啟了元四家,在藝術思想上乃與隱逸畫家相通。因此這種被壓仰的精神創傷不可能不反映於他的書法。書法既不同於繪畫直接以形表現,也不同於他自己的詩詞可以吟哦出內心的痛苦,只是書法反映得較為隱蔽罷了。在元人統治下,趙氏推重古法,不能不說有恢復傳統的一點民族意識;他著意追溯晉人,取晉人之逸趣,也不能不說其有一點尋求超脫之意。他的書法以遒麗、秀逸為基調,以清新脫俗、高雅出塵開啟了一代新風,將北宋蘇、黃、米等提倡的文人書法,在南宋後期衰微之後,向前發展了一大步。其書法中體現的書卷之氣,後來成為涵蓋書壇近500年的楷模。誠如此,元代以趙孟書風為主流的書法,較之唐人缺雄放之氣,較之北宋少奇逸之趣,則是元代的社會條件之局限使然。
元代的書家除開趙氏一脈,還有隱士一脈。盡管其中不少作者也受到趙氏影響,或因社會地位的共同性而具有一致的審美取向,但其中為數不多的隱士書法家,卻有別於趙派書法的風格特征。他們雖具有優厚的生活條件,卻不能出仕而報效國家,苦悶的矛盾心理,使他們只能以書法來表現情性,因此比起趙氏一脈來,能更多地流露出自己個性,如吳鎮、楊維楨、倪瓚、陸居仁等。雖然此脈遠不及趙孟影響之大,但不可忽視他們在書法史上的地位。
元代帝王為鞏固統治還大興宗教,對各教派基本一視同仁,佛教、道教、回教、基督教、猶太教都得以傳播,其中因佛教和道教在蒙古統一天下中起過重要的作用,因而此二教力量最強,影響量大。佛教寺院之多,道教廟觀之大,都是空前的。與此同時,元代帝王采納漢儒士主張,仍然推重宋代程朱理學,宣揚三綱五常的封建道德觀念。所有這些都在元代的文學、戲劇、繪畫中反映出來。元代書家留下了許多他們所抄寫的佛經、道經,也正是宗教影響的結果。同時,更因佛教、道教的流行,涌現出一批佛家、道家書法家。例如中峰明本(1263—1323),錢塘人,俗姓孫,性睿敏,元代高僧,為高峰妙和尚的弟子。他是趙孟夫婦的佛門師傅。晚居浙江天目山,仁宗召聘不出,賜謚普應國師。書雖初學王羲之,然用筆尖起尖出,類「柳葉」,自居家數,其書作流傳日本較多。又如一山一寧(1247—1317),俗姓胡,浙江台州人。南海普陀高僧,大德三年(1299)奉元成宗命,持詔書出使日本,後留住日本鐮倉建長寺、圓覺寺和京都南禪寺。圓寂後日本人追贈「一山國師」,所傳佛門學派世稱「一山派」。其草書在日本極負盛名,日本當時的書家雪村友梅、虎關師煉均出其門。他的草書師承顏真卿、懷素,狂放有法度,元氣淋離。有《雪夜作》、《六祖偈》、《法語》等墨跡傳出,在日本尊為國寶。再如雪庵溥光,俗姓李,字玄暉,號雪庵。大同人。元代高僧。學兼內外,淹貫百家,書畫俱入神品。其書學顏、柳,「善真、行、草書,尤工大字。國朝禁匾,皆其所書」。他的榜書還影響了高麗。此外,元代禪僧古林清茂(1262—1329)、明極楚俊(1262—1336)、清拙正澄(1274—1339)以及元叟行端、祖瑛、月江正印、龍岩上人、楚石梵琦、了庵清俗等,書法各具特色,表現了佛門書家特有的孤介絕俗之氣息。因佛道書家並非元代書法的主流,後面不再展開。
由於元代是一個由少數民族為統治者的時代,因此少數民族中也涌現出一些漢化的高層知識分子。他們大都長期生活在中原,與漢族文人接觸而受到感染,其中也不乏朝中重臣官僚,如康里巎巎、周伯琦等,都在元代書法家中身手不凡,並對後世書法頗有影響。這些少數民族書家對於交流各民族的文化藝術,作出了積極的貢獻。
元代書法的發展,因其特定的社會背景和士人的特殊地位所決定,這是我們了解元代書法時所不能忽視的。
二、元代書法的復古現象
元代的書法約可分為三期,前期包括蒙古王朝之初到大德之前,即指忽必烈的統治時期。蒙古統一中國之前,因戰爭連綿,書法不振,所以前期實際上主要指忽必烈滅南宋之後約20年間(1279—1294)。元初趙孟、鮮於樞、鄧文原等可視為這一時期的代表書家。中期指從成宗大德時代至文宗天歷、至順時代(1295—1331),元代的書法得以較為充分的發展。這一時期不僅是趙孟的書風風靡朝野,而且趙氏的學生輩如虞集、張雨、柯九思、朱德潤等亦都活躍於江南和大都,更因文宗酷愛書畫設立奎章閣,而使元延聚集了一批有才華的書畫藝術家。文宗以後至元末的順帝時代(1333—1368)是為後期,這一時期康里巎巎 、周伯琦成為帝王身邊最重要的書家。此外隱士書法在亂世中也得以突現。總體而論,88年間因趙孟的影響,元代書法整個表現出全面復古的趨勢。
回顧歷史,北宋書法在「宋四家」的倡導下,表現出強烈的文人寫意特征。自宋南渡後,這種文人書法的寫意特征卻沒有再得到充分的發展,模擬當代書家之風轉而抬頭。最突出的是蘇、黃、米的影響,不僅在北地,金朝的書家競相仿效,南方亦如此。宋高宗趙構曾清楚地看到這一點,其《翰墨志》雲:「本朝士人,自國初至今,殊乏字畫名世,縱有,不過一二數,誠非有唐之比。」他自己的書法實踐,即初從黃,再從米,而意識到須追本源後,則從智永上追二王,故其自雲:
余自魏晉以來至六朝筆法,無不臨摹┅┅眾體備於筆下,意簡猶存於取舍。至若《禊貼》,則測之益深,擬之益嚴。姿態橫生,莫造其原,詳觀點畫,以至成誦,不少去懷也。
惜南宋為時代所限,宋高宗的這種以回歸魏晉而圖書法變革的思想,未得拓展。
元初趙孟的出現,使元代初期的書風發生了巨大的轉折。在趙孟之前,北方書家多宗顏魯公,學習蘇、米的人也不在少數。但自從趙氏書風的風靡,一股向晉人學習的復古潮流占據了整個朝野,即連由金入元的的鮮於樞,也力主歸宗二王,並受到趙氏本人的浸染。古典主義的書風因趙氏的提倡,籠罩了整個元代,繼而延續至明代中期。我們將書法史上的這一轉折,看成是一次重要變革。
趙孟的書學思想,正來源於趙構,他在仕元之前,便從趙構書法入手。一是其為宋王室後裔,所謂嫡系之傳;二是趙孟的書學觀,受趙構影響頗深,只是仕元後趙孟因政治上的原因,隱匿不言而已。但一旦時機成熟,他便毫不隱匿自己的觀點,而坦露俗繼承宋高宗遺志的決心。趙孟言畫「貴有古意,若無古意,雖工無益」;於印章則提倡漢魏印章貴有「典型質朴之意」,抨擊「新奇相矜」、「不遺餘巧」的世俗審美觀;其「作詩文皆從李、杜、韓、柳中來,頓掃舊時(指南宋以來)之氣習」。因此他的藝術審美觀完全是以崇古為立場的,這種崇古思想,導致了他在書法上以晉人書風為尚,再由魏晉上溯兩漢、先秦、所以他廣涉行、楷、今草、章草、隸書]、小篆乃至籀書。趙氏的書法觀,集中體現在這樣一句話:「當則古,無徒取於今人也。」所謂「則古」,即以古法為准則;所謂「今人」,則顯然是針對南宋以本朝書家為法的風氣而言的。因此趙氏的崇古書法觀,正與趙構合拍。不論其初衷如何,客觀上卻顯然有著振興之意,猶如唐宋八大家之古文運動,乃借古以開今,以法古而力矯時弊也。虞集曾說:
大抵宋人書自蔡君謨以上,猶有前代意,其後坡、谷山,風靡從之,而魏晉之法盡矣。米元章、薛紹彭、黃長睿諸公方短古法┅┅米氏父子書最盛行,舉世學其奇怪,不惟江南為然。金朝有用其法者,亦以善書得名,而流弊南方特盛,遂有於湖之險,至於即之(張即之)之惡謬極矣。至元初,士大夫多學顏書,雖刻鵠不成,尚可類鶩。而宋末知張之謬者,乃多尚歐陽率更書,纖弱僅如編葦,亦氣運使然耶!自吳興趙公出,學書者始知以晉名書。
此段話精辟地概括了趙氏開一代書風的原因,也將趙氏在書法史上的突出貢獻闡明。
明代的董其昌一生以超越趙氏為目標,正是從趙孟本身超越宋人這一點上得到的啟示。大凡書史上開派的一代宗師,都清楚前輩人的籠罩是開啟一代新風的最大屏障,因而注意師法文人書法本源。而趙孟所領導的這一古典主義的回歸潮流,正具有了這種特征。董其昌雲:
晉人書取韻,唐人書取法,宋人書取意,或曰意不勝於法乎?不然,宋人自以其意為書耳,非有古人之意也。然趙子昂則矯宋之弊,雖已意亦不用矣,此必宋人所訶,蓋為法所轉也。
這一高屋建瓴的評論,以意與法的辯證關系觀照書史,既含蓄地批評了宋人欠法、元人欠意,又含蓄地肯定了宋人取意、元人取法而各能超越前代的優勢。而董的意、法統一目標,正是晉人的韻。然平心而論,他的這一目標實是與趙孟相同的,只是趙氏所處的時代,既不可能有蘇東坡那種抒發個性的自由境界,也不能似米、黃那樣狂放顛逸而振迅天真。他也並非完全如董氏所雲「雖已意亦不用」,而如宋濂所評的那樣,「筆意流動而神藏不露」。客觀地說,這是趙氏書法的長處,亦是其弱處。這種在全面回歸中恢復古法純潔性的努力,不可避免地影響了個性情趣在更深層次上的拓展,並因此而成為這一書法潮流的主要特征。誠如此,以趙氏崇古導致的元代書風,以其典雅、秀逸的書卷之氣,為文人書法的發展注入了新的血液。
三 書法與文人畫緊密結合的開端
元代書家中,書、畫集於一身者十分普遍,較之宋代更向前邁進一步,蘇軾、米芾尚未在畫面上加以題跋,而元代書畫家如趙孟、柯九思、倪瓚、吳鎮、張雨、楊維楨等,均喜在畫面上題跋、鈐印。畫成之後,將時間、姓名、作畫的感受、題畫詩跋於畫上,再鈐上印章,一可補意之未盡,二可使文學、書法、印章與畫相映成趣,增加了形式感。這種題跋的形式使元代文人畫形成了新的風尚。與此同時,畫中的書法用筆,在崇尚古法思潮的影響下,也越來越被人重視。趙孟詩雲:「石如飛白木如籀,寫竹還於八法通;若也有人能會此,須知書畫本來同。」這種觀點可視為此時畫家自覺地將書法融入繪畫用筆的代表。柯九思善寫竹石,他甚至認為「寫竿用篆法,枝用草書法,寫葉用八分法,或用魯公撇筆法;木石用折釵股、屋漏痕之遺意」。由此元人在觀賞柯九思《竹木圖》時,如此寫道:「絕愛鑒書柯博士,能將八法寫疏篁。細看古木花藤上,更有藏真長史狂。」元代以書法筆法觀照繪畫的認識,一方面乃由元人重視恢復古法派衍而出,另一方面也豐富了自北宋以來文人畫的用筆技巧。反之文人畫在元代的發展也大大促進文人學習書法的欲望,因而成為書法本身發展的一種動力,當時的書畫家力主以書入畫,認為「士大夫工畫者必工書,其畫法即書所在」。畫上的題跋與以書法入畫的風氣,使元代書法與文人畫緊密結合起來,對後世的書法產生了積極的影響。
商品簡介由 博客來 所提供

相關書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