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過關鍵年代─汪彞定回憶錄

走過關鍵年代─汪彞定回憶錄

作者:汪彝定, 出版社:商周, 出版日期:1991-10-14

商品條碼:9789579002257, ISBN:9579002258
分類標籤:中文書 » 總論 » 自然科學 » 法律/政治/軍事 » 心理學

 

內容簡介

走過關鍵年代─汪彞定回憶錄
走過關鍵年代-汪彝定回憶錄
  汪彝定,第一個到訪二二八事變區的外省人;第一個非學採礦的臺灣礦務科長;在貿易起飛時代執掌權威鼎盛的國貿局,是臺灣經貿談判第一人。汪彝定,擔任過經濟部政務次長,臺糖董事長,能用流利的閩南語與人交談,他今年七一歲;
  汪彝定說:「我親歷了這個繁榮小島從一九四五到一九九○這段時間內的社會變化;我也像集體農場的農夫,曾經在艷陽下、風雨裡,把自己的汗水揮向這片土地;我覺得我有責任,也有資格把這一段漫長歲月中所見、所問、所思留下記錄,或可供後來的人了解這個時代。」

自序

  寫回憶錄是有高名重望者之事,我不具此條件。然而,我有敏銳的感覺,可以測到社會的脈動,我又勤於筆墨,可以把所見、所聞、所思之事整輯而成記錄。我未居高位重權,反而可以無所忌諱,無須事事都出以官式文章,不敢直書所見。而且我更具一條件,使我敢於寫下這本小書,那就是,我經歷了這個繁榮小島從一九四五到一九九0這段歷史上關鍵時間內的社會變化。這個變化中有很深的痛苦,很多人犯過錯誤,也包含了史無前例的成功,與很多上貢獻了他們的心智與勞力的輝煌成就。今天,不幸的是大家都記得那些錯誤和痛苦,還有很多人雖不曾經歷過痛苦和錯誤,卻在意念中把前人的錯誤與痛苦繼承並強化了,不讓它們從記憶中輕易逝去,更不願面對那麼多人貢獻心力所完成的成就,給予正當的估價。

  作為一個親身經歷過這非凡的歷史階段,並且還像集體農場上一名農夫一樣,曾經在豔陽下、風雨裡,把自己的汗水揮向這片土地的平凡的人,我覺得我有責任、也有資格,把這一段漫長歲月中所見、所聞、所思留下記錄,後來的人或可將之作為了解這個時代各種相關發展的參證。

⊙社會之根—紀律

  臺灣的命運是坎坷的。但這片土地已是我的家園,正如我在前面所說,我雖對臺灣建設的貢獻不敢言功,但至少像一個農夫,曾在豔陽下、風雨裡,向這片土地揮下過我的汗水,參與過將貧瘠土地闢為沃壤的耕耘。我每次出國歸來,飛機到達臺灣上空時,便有著由衷的喜悅。那下面的綠色大地就是我今生魂夢相隨的故鄉,除了它,莽莽神州那裡還有讓我更關情之地?可是島內滋長著的暴戾與不誠不信的社會風格,正在把一個四十年純淨守法的社會改造成到處是狂傲,到處是排斥,到處是貪婪的人群。這個趨勢不扭轉,臺灣社會的公正基礎會從根破壞。多年前,我寫過一篇文章題為「社會紀律重於一切」,而我們的社會卻正在敗壞中,那一黨,那一群都是一樣。可痛啊!大陸的無知,相對於臺灣的荒誕,實在難分上下。我們憑什麼說我們要以臺灣經驗改造大陸民風?

  我實在不知道臺灣社會風氣敗壞從何時開始。或許過去大陸上只要忠,不怕貪;刑不上大夫、罪不及巨賈的治國之術要負很大責任。但創此風格的層峰已頹,風氣未改,又是怎麼回事?

  上世紀中,我國與日本同時發動西化運動,日本成功了,我們失敗了,看看日本社會富有助於我國失敗原因的思考。

  近年我因病居留日本不少時間,且多在鄉間,得窺過去所不知的日本社會細微末節,感觸良深。

  日本醫院的護士和我們的相比,完全是不同的人。我住過數家口本醫院,他們沒有特別護士制度。病人入院,照顧病人便是醫院護士之事。一天二十四小時,不管你夜裡三點或是中午一點,只要一按叫人鈴,護士便小跑步而來,和顏悅色替你做任何事,我沒見過例外。

  某星期日,我帶著女兒、外孫女從九州到東京的狄斯奈樂園去,正值春假,排隊甚長,全是青少年男女,打打鬧鬧和我們的青少年一樣,卻無人插隊,而且數千人在一起,看不見幾個流里流氣的孩子。在東京適逢「春鬥」士人罷工遊行,隊伍井然,沒有打鬧,更沒有恣意破壞他人門面的「小蜜蜂」(我猜想日本警察會抓)。「春鬥」行列很長,朋友告訴我,這些遊行的人明天就會回去認真工作。遊行與工作一樣的認真、有秩序。

  我們若想像日本那樣迅速建立一個現代工業社會,必須重建社會紀律。

  重建社會紀律後的臺灣社會將是一個清潔、平靜、大致公平、每人都安於本分的社會。那才是我們向大陸發揮吸引力的時候。

  餘年無多,不知我是否有此天幸,目賭鄉邦新文化之再建否。

⊙我所見與我所思

  現在再回溯我二十六歲以前在大陸的時光,我曾遍歷衰敗的北京、新興的南京、「冒險家樂園」的上海、雖困苦雨信心堅定的大西南,和窮困得今人害怕的大西北;城市、鄉村,都熟悉。那一大片貧瘠的土地,那一大群蒙昧的人民要改造為現代國家、現代人民,非一、二百年之力不為功。今人痛惜的是,民國十六年與民國三十九牛,當權者兩度居於可以改造中國社會的地位,一如日本在明治初年,舊社會、舊禮法已經解體,人民急於求進步,給他們什麼,他們都會接受,但最後卻都徒然放走時機。我不太相信什麼主義或哲學,我只相信一個明禮守法的社會制度必將導來進步與繁榮,多一點社會主義,或多一點資本主義;多一點民主,或少一點民主,也都無礙於進步。正如我在「社會紀律重於一切」那篇文章中列舉的例子,社會主義氣氛濃厚的北歐,比十分資本主義的加勒比海國家不知強多少。十分民主的印度比家長式統治的新加坡,每一方面都趕不上。其間分別是社會紀律,不在制度。

  我的這本小書,想以記述見聞的方式,從側面觀察廟堂,窺視世界;我沒當過大官,用不著說官話;但我也曾在廟堂的檻外,窺視過它的一角。在另一本小書的序言中我曾自喻為廟堂檻下的秋蛩,雖不與蒸嘗,卻也聽得見蒸嘗的樂聲,看得見蒸嘗的揖讓。這也不是多數文人所能遭逢的。

  我以此遭逢述我過去數十年來的見、聞、思考,願邦人君子諒我粗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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